忙時賣飯 閑時畫畫 安亞平:心中有熱愛 日子有滋味


每天上午8點多,市區祁山路安記麻辣燙的卷閘門就“嘩啦啦”地升了起來。店主安亞平系上圍裙,開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
不銹鋼操作臺上,她熟練地把當天要用的食材一一切開、泡發、焯水,然后煮涼面、蒸熱干面,最后再把這些食材放入冷藏柜備用。
日前,記者來到安亞平的小吃店,剛坐下就看見有顧客上門。“老板,一碗麻辣燙,多放綠豆芽,少放點辣椒油。”李大姐剛推開門,就笑著朝里喊。安亞平左手麻利地從冷藏柜里拿出幾串魚豆腐,右手持長筷在沸湯中一攪,“您先找地兒坐,馬上就好。”她的動作熟練得像在表演一場固定的儀式——抓菜、下鍋、調味,每一步都精準利落。很快,一碗色香味俱佳的麻辣燙就端上了桌。
上午10點,店里暫時安靜下來。安亞平摘下圍裙,從柜臺旁拿出一個有些磨損的素描本,又從抽屜里拿出一盒削得尖尖的彩鉛筆開始畫了起來。不一會兒,紙上已經有了半個肉夾饃的輪廓——饃的酥黃、菜的青翠,真好像半個肉夾饃放在畫紙上。彩鉛筆在她手中仿佛有了魔力,原本平淡無奇的食材,在畫紙上變得鮮活起來,帶著煙火氣的溫暖。“這是我昨天開始畫的,畫了一半,爭取今天畫完。”她說。
放眼望去,安亞平店內的墻壁上,掛滿了她的彩鉛畫。這些畫大部分是人物、蔬菜或水果,還有一些是菜肴。彩鉛畫中的孩子眼睛睜得溜圓,睫毛根根分明。彩鉛的細密線條,將孩童臉頰上那層細軟的絨毛也勾勒出來了。荔枝外皮深紅又粗糙的質感竟在紙面上顯現出來,鱗狀的裂紋間透出半透明的白色果肉,水汪汪的,仿佛一掐就會溢出汁來。最妙的要數那幅紅燒肉了——肉塊肥瘦相間,油脂的光澤被彩鉛描摹得很逼真,濃油赤醬的色調深淺有致,似乎還冒著熱氣。小孩兒的眼神、荔枝的晶瑩、紅燒肉的油潤,好像都被定格在了紙上,逼真又傳神。環顧店內,讓人感覺這里不是一家小吃店,而是一間小小的畫室。
“我爺爺是廚師,經常做面點或者菜品雕花。我爸爸是木工,也經常進行家具設計。我或許是遺傳了他們的藝術細胞,從小也喜歡亂涂亂畫。”49歲的安亞平說。
安亞平初三時開始學習美術,考上了當時的鄭州二輕工業學校皮鞋設計專業。1998年中專畢業后,安亞平在鄭州從事廣告設計工作,后又在午托班教孩子們畫畫。2000年返回家鄉,幾經周折,于2004年開了這家小吃店,至今已堅持了二十余年,吸引了很多回頭客。
“我撿起畫筆是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,當時店里沒啥生意,我也百無聊賴,又不想天天盯著手機浪費時光,就隨手拿起一支鉛筆畫了張素描,畫完后感覺很滿意。我這時才意識到,如果利用做飯間隙畫畫,不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嗎?”安亞平說。于是,她就根據自己店面小、時間零碎、不適合畫國畫的特點,選擇了簡便易行的彩鉛畫。
“彩鉛畫畫紙小,不占地方,工具容易收拾,隨時可以畫。”安亞平說,“我還專門上了幾節網課,掌握了彩鉛畫的創作技巧,這才慢慢開始利用業余時間繪畫,并把作品貼到店里的墻上激勵自己。”
面對顧客的夸獎,安亞平說:“其實我真的是瞎畫,忙完了畫幾筆,心里踏實,也算培養一個愛好。”
中午12點,店里又有了顧客。安亞平迅速收起畫本,重新系上圍裙,又回到灶臺前。她笑著說:“有時我還想,做飯和畫畫一樣,都得用心。熬湯要掌握好火候,畫畫要拿捏好色彩,少一分則淡,多一分則濃。”
“以前總覺得開店辛苦,畫畫后,倒覺得日子有滋有味了,有時還畫上癮了,一幅畫畫不完就不想關門。現在每天畫畫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,也是我的精神寄托。”安亞平說,“每個人的時間雖然有限,但如果能把這些碎片化的時間利用起來堅持做一件事,一定會有所收獲。”
對于安亞平來說,做飯是謀生的手藝,畫畫是心靈的寄托。當彩鉛的細膩遇上麻辣燙的滾燙,當藝術的浪漫碰撞生活的煙火,平凡的日子便有了不一樣的色彩。她用雙手,一邊熬煮著人間煙火,一邊描繪著詩意生活,在祁山路的這家小店里,堅守內心的熱愛。
漯河日報全媒體記者 齊國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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